木星展開 12 年一度巨蟹之旅,今個月也是太陽巨蟹月,巨蟹最為人熟悉的關鍵字是「家」,來聊聊家庭的事。
每個行星都有相對發揮得較好及較差的地方,大吉星木星也不例外,道理就好像你邀請到巨肺歌后,就是要給她啟德體育園,才能將巨肺魅力發揮到最大;窩在小小的 Live House,小舞台裝不下大配套、大聲點又怕嘈到人,經驗就會打折扣。占星界普遍都很歡迎木星巨蟹年,因為巨蟹就是木星的啟德體育園,去年雙子對木星來說就是不夠發揮的 Live House。
雖云 2025 至 2026 年星象變化大,推演世間有機會風雲變色、風波不斷,但木星位置好呢,是混亂中都見得到希望,不似去年又亂又失焦。
跟人說在木星巨蟹年,最「催運」、最值得做的事是回歸家庭、關注家的議題,總是被嫌不夠 sexy 不太想聽下去。我的親身體會是,唯有在一個人跟家庭議題和平共處了、能夠正面地解讀自己在原生家庭的角色了,就是說把「上天俾的」——理順了,你後天在社會上的所有努力才能健康成長不撞牆。
星盤上代表原生家庭的第四宮,就是在一個星盤的底部位置,好比一棵樹的根,陽光雨露和營養只能決定樹木一部份的模樣,影響一棵樹長多高多大,最關鍵還是看根部的狀態。

以上這一段的意思,倒不是說假如你原生家庭不好,你人生就 GG 了——這是徹底的宿命主義。為什麼一個人會來到一個家庭、有這樣的父母呢,近年越來越多人相信,這是靈魂自己的選擇。這是否生命的終極真相我無法確定,但採用這個說法有一個好處——它在暗示著,無論你的原生家庭是怎樣,它就是你選擇的功課;好像在大學選科,你會選擇一門課,肯定是因為裡面有東西你想學、或符合你某些目的。

它在暗示著,無論你的原生家庭是怎樣,它就是你選擇的功課。
如果以上的說法太玄,談談我自己吧,我跟許多人一樣,年輕時也頗常將自己性格陰暗面或人生不如意歸疚到母親(不是我父親比較好,是我單親,阿媽食曬),而剛巧我成長的朋友們家庭條件都很好,令我有很長一段時間認為世上所有父母都是為子女鋪路,獨獨是我母親令我的成長荊棘滿途,不快樂的巨蟹就是如此偏激又以為自己全世界最慘。

這句話在我心裡開啟了一道光,我忽然覺悟到,對呀,不要說是第一次做人母親、我們都是第一次做人——我第一次游水、第一次煮餸、都做得好差,何況她第一次做人阿媽?做人都咁難,一邊做人一邊要幫另外兩個人做人(我和阿妹),真是黐線級咁難。她肯定有心想做好,也肯定有盡力,但難度咁高,做得唔夠好有幾出奇?
把阿媽還原為一個人,公平地看待她的難處,我看到自己的苛刻,提醒自己要有同理心——其實很多時我們對同事朋友陌生人都有這份同理心, 偏偏忘了給父母。
另一個重要的轉捩點出現在上一句話的一、兩年後,有天我做了一個夢。夢中母親躺在床上蜷曲著哭泣,我是四歲小孩,在旁邊靜靜陪伴,感覺母親雖然不快樂,但想起旁邊有我,又有一絲安慰。
那是我的親子關係開竅夢。我發現以往我都是以「施予者」的角度看母親、用「承受」的角度看待家庭關係,忘了其實我也可以是施予者、貢獻者,反過來協助她去面對人生的挑戰。當我終於看到這一點,我對母親的埋怨不滿一掃而空,不再問「Why me」,而是問「我能為你做什麼?如何支持你的人生?」。當我有意識地轉換我的心態,來自母親的回饋也越來越多,母女互動出現嶄新的情節。十年後的現在,我覺得我阿媽是全世界最叻最偉大,以往的怨懟完全是我的白痴與無知。
為什麼古今中外都愛以樹來比喻家庭 (Family Tree),不單單因為開枝散葉這一點;樹是一個生生不息的循環系統,根部固然決定了一棵樹的營養,但新成員的加入,會為系統帶來新的動能,也會反過來滋養到根部,帶動整棵樹的成長。
有些原生家庭的功課很難,讓人感受到壓力,但這樣難的功課靈魂都選擇了,就暗示他也有把功課做好的能力與潛力——你可以認為以上完全是假說,但這樣想會令人願意相信時間、成長與愛,比起一天到晚活在「我變成這樣都是原生家庭害的」的遺憾中,有建設性得多。

裡面提到一條算式:假如你 40 歲,平均一個月跟父母吃一次飯,又假如你父母身體不錯,可以活到 80 幾歲,你猜你們還有多少時間相處呢?答案是 15 天。
在木星巨蟹年,把時間花在擔心哪裡有地震、哪時有股災,不如關心你親愛的父母親,少計較、多感恩,不要讓 15 天留下遺憾。